程是个老橙

悄悄关注悄悄吃粮

【灰玛瑙】
坚硬、温润

假装是个宝石设宁,没戳完,其他的不一定有,因为用手指头戳太累了……

(妈鸭刚发了下居然不小心在宁宁衣服上点了个点儿……)

有花堪折直须折(不要脸回来填坑,死猪不怕开水烫)

【澄宁澄,原因是我写着写着发现宁宁好攻……不怪我,怪世界对他们太不好了!】
〈柒〉
  温大夫终于等到了自己的茶,道了声多谢便接过用指尖捏着,吹了吹啜一口,满足的眯眼,好像方才讲故事情绪激动的人不是他一般,迅速从愤懑的心绪里脱出身来,徒留阿苑为故事里的温宁不平半晌。
  温大夫有自己的节奏,所以他停下来,等待阿苑情绪平复。
  其实温大夫如今再仔细回忆起来那段往事,除了温晁的部分能让他客观的评价几句,当初经历时的那些刻骨铭心的痛,如今也只是些可以当故事来讲的不算太有趣的回忆了。
  所以他接着讲下去,讲到阿苑不耐烦听他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为止就是。
  温晁早就觉得温宁无趣,唯唯诺诺的一点意思也没有,挑不出毛病来就没得看他明明不满、气愤、恨不能杀了他却又无能为力的表情……啧啧啧,没意思!
  所以温晁又重新掂起了那一帘银针,丢给身后的侍卫:“这个有点意思,回去能扎着玩——就赠与本公子吧。”
  其实这种精致的银针温宁还有很多,虽然肉疼,但是温晁完全不识货,还当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温宁抿嘴,低头掩盖了表情拱手称是。
  女人一瞧温晁没乐子可看,马上不乐意了,捏起甜到发腻的嗓音抱着温晁的手臂撒娇:“温公子~人家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寒酸的地方嘛~空气里都是苦药味儿这么难闻,人家的皮肤都变干了~”
  什么苦药味这明明是药香啊……温宁忍不住走神了,在心里为自己的药辩解。
  “这还不容易?”
  温宁听到温晁这样说。
  温宁看到温晁挥了挥手。
  几个侍卫立刻会意,一人抽两个装满药草的木匣就往外倒。
  温宁扑上去阻止,然后被推到在地,再扑上去,第二次那个聒噪的女人立即给了他一巴掌:“温公子可是为了你好帮你清新空气,你可别不知好歹!”
  温宁捂着脸张口结舌的样子特别傻,可是他弄不明白为什么温晁莫名其妙的就发难,而倒掉珍贵的草药会是帮他。
  他似乎隐约感觉到,一味的退让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他别无他法,控制不了自己想后退的脚和结巴的舌头。
  温宁,犹如戏园子里做出夸张动作,引人发笑的丑角儿。
  温晁看见这表情就顺气,终于放过温宁,把医馆后堂的门一扇一扇推开看,最后相中了温宁和江澄一起睡了月余的床榻,搂着女人细腰进去,几个侍卫拿了温晁的赏钱,自己去找了住处,温宁坐在前堂的椅子上,不知所措的抓头。
  温大夫理了理思路,突然觉得自己给阿苑讲这些东西充斥着无病呻吟的味道——都过去了,为什么还在执着呢?

临摹,温宁特别好

有花堪折直须折

〈陆〉
  温大夫讲故事不太喜欢提温宁受的苦,阿苑明白,温大夫认为自己受了什么苦都不值一提,将自己放的低的不能再低,但温家人虐打温宁的部分虽然省略了,阿苑也能大概想象一下那到底有多恐怖。
  “哼!那温晁当真可恶!”少年深深皱眉,直想将那温晁从故事里扯出来给撕碎了,只可惜不行,愤愤跺了跺脚。
  温大夫只摇头,从嗓子里叹出一声过去了。
  后屋突然传出一声尖鸣,是阿苑新烧的水开了。他连忙奔过去提,帮温大夫倒掉茶渣,重新沏了茶。
  温大夫就接着讲。
  温宁自然没对江澄说温晁如何,只说这人人品不大好,且是温若寒亲子,深受温若寒喜爱。
  江澄恨透了温若寒占据江家不放,还软禁了自己家人,听说温晁要来,恨不得找把刀立即将人砍作八段又八段,说什么也不肯躲一躲,非要会一会。温宁慌了神,左劝右劝,费尽了口舌,好不容易纠正的结巴毛病又犯,憋的连连抹泪才治住了炸毛鸡似的江澄,将他安置在隐蔽的地窖中,放下心来等那瘟神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次日日上三竿,恰逢温宁正给个得了风寒的小女娃诊脉,孩子见了凶神恶煞的一群人吓得又哭又叫,一个女人打斜插过来便狠狠掐了孩子一下,骂道:“小畜牲你哭什么哭!温公子温万金之躯,来这破地方本就屈尊降贵,你还扫兴!吵死了!”
    温宁被这女人吼的一激灵,连忙把孩子抢回来递给人家大人,孩子的娘接过孩子捂着孩子的嘴就往外跑,索性被护卫团团围住的青年理也没理娘俩,过去搂住女人纤细的腰肢笑道:“还是你向着我!”
  这油头粉面的青年自然就是温晁了。
  温宁站起身来弯腰施礼,顺从而漠然的模样连自己都厌弃。
  温晁很是受用温宁的顺从,从小到大,就数这个低贱的外系最好欺负也最听话好用,他打量了几眼除了药柜和吧台就只剩几把椅子的医馆,把目光放在了温宁卷在桌子上的银针上。
  “这是何物?”他随手拿起那卷东西,打开了看,明晃晃一帘精致的银针,除了极细没什么好看,不由嫌弃的啧了几声,将银针丢在桌上:“听说你小子医术不错,能给人看病?”
  “琼林愚钝,顶多诊诊风寒。”温宁低头瞅自己的鞋面,艰难维持着恭敬的态度。

【有花堪折直须折】

失踪人口偷偷跑出来接着更/
顶锅盖跑/

〈伍〉

   “出了什么事!?难道是……我听说二十年前,岐山温氏有个温……兆?还是什么来的,带着一大帮人去江家挑事儿,还把江家好些子弟带走了……”
   温大夫微微颔首,抿了一口冷茶:“叫温晁,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苑大惊,这还是他头一回看到一向温和有礼的小叔叔用如此憎恶的语气去评论谁——连忙央温大夫接着说。
   温大夫喝干净了杯里最后一滴茶水,将白瓷杯顿在桌上,还怕它被自己碰掉了,末了轻轻往里推了推,长舒一口气,压下时隔多年再次冒出头来的怒火。
   江澄终究还是在医馆住下了,白天出去跑跑以前的旧相识,夜里就在温宁房里睡,有时候带着伤,温宁就一声不吭的帮他包扎,七天后给温情寄出的信有了回音,第一张纸说温家家主温若寒把江家家主江枫眠扣在温家,封锁了江家在人家家里肆意妄为,东翻西找的不知道作什么妖。
   第二张纸说,温若寒的小儿子温晁,就是那个不学无术的烦人精二世祖,最近蹬鼻子上脸的要来医馆“视察”,还带着他的某个女人。
   他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被温晁差人叫去煎药,问是为什么也不答,只一个劲的推搡他,他无法,只得听话去煎了,没想到第二天就被人不由分说拖到温家刑堂打个半死,掀掉了脚上的指甲,还丢进牢里。
   给温情带出来的时候,温宁几乎不成人形。
   这也不过才过了三天罢了。
   而原因是,温晁不想让某个女人怀上自己的种,又不想自己动手怕温若寒责怪,这才害温宁被治罪。为什么选温宁呢?因为温宁心善,肠子软,不会申冤。
   几年过去了,只要想起来那三天,温宁还是脊背发麻。
   叹了口气,心道江澄是一定不能被温晁发现的。
   温晁自视甚高,除了温若寒,谁都不怎么放在眼里,风流成性,俗不可耐又愚不可及。
   温宁这辈子短短十六年,就烦这么一个人。
   他叹了口气,偷偷整理医馆用来存放湿冷药材的地窖,打算把江澄藏在身边,以免被温晁带来的人搜到。
   江澄听闻自然大奇,温宁信他,也不藏着掖着,将温情告知自己的诸多事宜和盘托出。



小剧场:
兔叽宁:阿澄吖!阿宁要亲亲要抱抱吖~可以吗?
狐狸澄:瞅瞅没人于是抱住猛亲——
猫咪羡:妈的死给!二哥哥他们欺负羡羡!羡羡也要亲亲要抱抱!
白虎湛: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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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花堪折直须折〉澄宁澄/也许互攻

〈肆〉
  温大夫说到这里,抬手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声造化弄人。
  阿苑也想,这世上哪有这么戏剧化的事儿?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温大夫的眼神偏向窗口一枝探进屋来的桃花,神色柔和一如往常,却好像多了些什么。
  少年在秋风里冻的发抖,声音嘶哑,眼窝下陷,凌厉漂亮的眼里除了上次见时留下的骄傲与叛逆,还多了愤怒与屈辱。
  他抓住温宁的领子,紧紧盯着这个自己给予了生命中大半信任的人,紧握的拳头几次抬起,终究没有挥落,僵持了良久,放手,再没说什么,掩饰着情绪转身欲逃。
  但江澄还是被让进了屋,温宁给他倒茶,压下惊慌问他怎么了。
  江澄只抱着头蹲在地上不说话,把自己团成一团,衣服脏的几乎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能明显看得出棉袍很薄,料子也不好。
  温宁想拉他起来,却又不敢动他,只能试探着给他拍拍背。
  江澄却猛然拉住他袖口压抑着呜咽了。
  他慌了神,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半跪下来抱他,让他安静的呆着。
  “温宁,我……我回不了家了!!!”
  他把头抵在他胸口,双手环过少年瘦削的身子,拼命抓住他背后的衣料。
  “——能找的人我都找过了!!!江家是出事了可是……为什么……凭什么都不见我……受了我江家恩惠的时候怎么不……凭什么啊!!!”
  “妈/的……凭什么……”
  有那么一刻,温宁觉得自己能一辈子记得江澄这样哭着窝在他怀里嘶吼,仿佛他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从来没有人注意到的,暗自野草般生长着的温宁,是江澄最后的救命稻草。
  那一刻,温宁感到有什么在心底生根发芽,霎那间便满溢了整颗心脏。
  心疼,辛酸,在心底磨蹭,柔软的一塌糊涂……
  不一样了……
  或许……早就不一样了。
  所以这次温宁想告诉他,想抓住他。
  “阿澄,温宁见你了。”
  “阿澄……温宁在这里,温宁,尽全力帮你……”
  “出了什么事,和温宁说。”
  那是温宁第一次如此亲昵的唤他。
 

有花堪折直须折〈叁〉


〈叁〉
  “江澄留下的就是……这个九瓣莲吗?”阿苑兴致勃勃的忍不住插了一句:“他走了?就这样结束了?”
  “当然没有啦……”温大夫摇头:“他是个傻子,没有这个腰牌,他根本进不去家门。那时候我也小,根本没想到这一茬……”
  “为什么?那不是他自己家吗?怎么进不去?没有钥匙……啊……”阿苑挠挠头,暗骂自己蠢死了——大户人家进门要什么钥匙?
  温大夫随手在他头上揉了揉,也没笑话他,接着说故事。
  江澄走后十多天,温宁的生活又逐渐回归平淡,每天在医馆给阿姐打下手,偶尔医个小病小灾,百姓渐渐信得过他,阿姐为了锻炼他,在医馆待的也就渐渐少了。
  可能学医最重要的就是实践吧,温宁的医术在几个月内突飞猛进,每天忙忙叨叨,也就渐渐把江澄的事藏到了心里不在意,偶尔想起来,也只是矫情吧啦念一句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心里劝自己不在意,事实上多少比以前热衷。
  他零星打听到江家出了什么事,想是过的不好。
  可是即使江澄过的再不好,也与这时候禅意满心的温宁没什么关系了。
  入秋之后天就凉了,温宁换上棉袍,用的还是家族很久以前提供的炎阳烈焰料子,他挺喜欢红色,好看不好看倒也不在意。
  八月十五,月亮虽然还没圆到巅峰,却也让温宁无端的想起来有几个月前,他搬了个小马扎看月亮,却在院门口捡到了个人。
  想起来就想笑。
  不禁就仰着脸一边赏月,一边咬着温家姐姐托人送回来的月饼感叹了一句:“跟江澄相处……还挺开心的……”
  门外就是“嘭”的一声响,温宁吓了一跳,连忙打开门来看,却是个灰头土脸的人。
  “温宁,你是叫温宁……对吧?岐山温氏,温宁?”那人沙哑着嗓子,有些骇人,也有些好笑。
  温宁也没多想,便小声慢慢应:“在下正是,敢问阁下深夜前来,可是要问诊?”
  “问个屁!我是来求你的!温大少爷!”
  那人劈头一句,温宁受不得这样吓,说话就开始哆嗦:“阁下,阁下这,这这是……什,什么意思?我我我……”
  灰头土脸的陌生人,把挡住脸的乱发拨开,露出了一双狭长凌厉的眼。
  这下子温宁一下就认出来了,是江澄,那个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江澄,下定决心忘记并且已经忘的差不多的江澄,一出现就立刻勾出了他所有回忆的江澄。

有花堪折直须折〈贰〉

〈贰〉
  说到九瓣莲,温大夫起了兴致,脸上难得带了几分活人气儿,不再像祠堂里供着的玉像。
   他从怀里掏出个晶亮的物什儿给阿苑看了看,语调欢快:“就是这样的,好看吧?”
   阿苑心下诧异,不由得多看了那玉件儿几眼——虽然未曾有幸见过,却也知道这定然是那云梦江氏的信物无疑。
   温大夫很快将玉件小心翼翼放回怀里,继续回忆。
   那夜昏黑的紧,虽有月光却也不顶什么用,许是紧张,温宁好半天才将油灯点上,本着医者仁心的理念迅速给他处理了伤口,还顺带着将脸上的脏污擦净,才看出这是位俊俏的少年郎。
   忙活了大半宿,少年第二天一早竟然挺着伤迷迷糊糊醒过来,将在一旁睡的热乎乎的温宁往身边拢了拢,又蹭了蹭,才再次昏睡过去。
   从未个同龄人如此亲近的温宁自然臊的不行,连滚带爬出了房门,以后好几天没敢上自己的床,只在椅子上凑合着合眼。
   少年身子骨挺不错,伤好得快,醒过来了也渐渐跟温宁混的熟,别别扭扭的几次许诺感谢说报他的名字可数江家庇护,问起来却只含含糊糊的说叫江澄,是个普通的江家子弟。
   像个傻子。
   终于又敢上床睡个舒服的温宁自然不信,却也乐得江澄不说,只因为他不说,他也不必说。
   反正不过是萍水相逢,这个江澄养好了伤,他们这辈子也许都不会再见,也许很久以后,白发苍苍的两人想起来,也能将这段经历编个话本故事讲给后辈逗着玩。
   救了他,温宁也就当测试自己的医术,他什么也不图,只图个心安。
   温宁心里笑他,却一心一意的伺候这位“普通的江家子弟”。
   有时候也会想,这大概是唯一一个了吧……和江澄说话不会感到窘迫和紧张,虽然他脾气并不好,却也会在他面前收敛了再静下心来说话……挺……温柔的。
   江澄住下来一个月,温家姐姐就给温宁留下个“好自为之”的字条,称在外行医,没有再回过医馆,也不知道真正是去干什么,温宁却敏锐的察觉姐姐的想法。她大概是见过江澄,不想让自己弟弟这辈子主动救的第一个人到最后因为温家的“好名声”伤了弟弟的心。
   一个月说长也长,说短实在也短,江澄伤势严重,如今也已经不影响活动,急急忙忙收拾了细软走了,也没道别,趁夜临行前往温宁桌上搁了什么,到头也没问他姓氏,硬生生把“阿宁”从头开始叫到尾。
   其实温宁醒着,其实温宁早就在江澄包袱里塞了个东西,一个只要江澄看一眼就会再也不想提起他的东西。
   岐山温氏,炎阳烈焰鸡血石腰牌。

画素描时突然想到兔子宁……prprpr……